他不需要打仗了。他只需要借着你踏平北戎这件事,扣我一个拥兵自重,私开战火,祸乱朝纲的罪名。”
帐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萧吉吉闻言也收敛了随意的神色,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能打能平一切外敌,可朝堂这些弯弯绕绕的文字狱,罪名圈套,确实是最恶心人的东西。
顾星辞抬眼,目光深邃沉稳,摸了摸萧吉吉的发顶,安慰道。
“无事,我能应对,这对念安也是个考验”
萧吉吉听得眉头直皱
“那废什么话,直接冲进京城把宁亲王杀了不就完了?一了百了。”
顾星辞无奈看她一眼,语气沉稳耐心,慢慢跟她解释内里的利害:
“杀他太容易。一刀的事。
难的是,你昨夜把北戎所有王族、拓跋骁一干人证,全数处置干净了。
如今人证尽失,我们无凭无据。此刻杀他,便是私杀宗亲、屠戮朝臣。
名不正,言不顺。
届时满朝文武群起而攻之,民间流言四起,举国都会指责我寒王府恃权跋扈肆意嗜杀,念安的皇位想保都难保住
你要清楚,刀剑杀的是人身,谣言杀的是名是根基。它的杀伤力从不在兵刃之下。”
这番话落地,萧吉吉第一次哑了声。
此刻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昨夜一时痛快,反倒把最关键的人证全斩没了。
早知道,当初就该留拓跋骁一命,押回京城当众对质。
顾星辞看她难得露出自责的神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无妨。事已至此,善后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这边营帐内尘埃落定,另一边伤兵营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暗二暗八处理完归营琐事,第一时间赶来看暗四,刚掀开帐帘,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暗四。
空荡荡的右肩衣袖塌瘪下去,刺的俩人眼眶发红。
分别前还身手利落的少年,此刻死气沉沉僵在床上,双目空洞,谁来劝都不吭声,从清晨醒过来就开始滴水不进,粒米未沾。
俩人突然就懂了王妃为什么昨夜不顾一切,硬要和王爷大吵一架也要孤身一人连夜闯敌国,硬生生把北戎王庭连根掀翻。
暗一守在床边,眼底满是疲惫,见两人进来,低声嘱咐:
“你们回来了正好,这几日营中事多,你们多辛苦些,轮班照看。”
暗二点点头,目光始终落在死寂的暗四身上,忍不住开口轻声开导:
“暗四,别僵着了。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重伤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