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吉吉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力道稳得纹丝不动:
“省省吧,咬舌根本死不了人,最多疼个半死,最后还落个说话漏风的下场。你真要死,也得亲手把仇报完了再死,就这么窝囊地咬舌,反倒便宜了那杂碎。”
“别钻牛角尖了。你刚才那点寻死的心思,不就是觉得被畜生碰了两下,名节毁了,没脸活了?”
凤九脊背猛地一僵,抿着唇别开脸。
“这破世道给深闺妇人套的贞洁枷锁,你一个闯荡江湖的楼主也往脖子上套?”
萧吉吉嗤了一声
“你是星月楼的主人,手底下几百号兄弟跟着你吃饭,一手九节鞭打遍南北绿林没人敢不服。
你的底气是你的本事,你的名头,你护着的星月楼,跟你被没被杂碎碰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抬脚踢了踢地上昏死过去的血阎罗,语气更冷。
“被疯狗咬了一口,要么把狗打死炖汤,要么擦干净药该干嘛干嘛。
从没听说过被狗咬了,还得自己抹脖子赔命的道理。
丢人的是咬人的畜生,不是被咬的人。错的是他,轮不到你来偿命。”
“真觉得膈应,就把血影楼连根拔了,把他余党全清了,怎么痛快怎么来。”
萧吉吉抬眼看向她,眼里没有怜悯,反倒有种钦佩。
“你凤九的命,比这堆烂肉金贵一万倍。为这么个东西寻死觅活,太亏了。等过阵子你再回头看,这点破事,连你人生里的坎都算不上。”
凤九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又颤。
方才屈辱冲头,满脑子都是“失了贞洁、没脸立足”的念头,像钻进了死胡同,越想越窒息。
被萧吉吉这通劈头盖脸的话砸下来,反倒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是啊,她是凤九。
当年孤身挑了三股山匪,接下濒临散伙的星月楼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难没扛过。
怎么今天遇上这么个腌臜东西,反倒把自己困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空洞已经散了大半,重新凝起了往日的锋利。
“你说得对。”
她声音还有点哑,却稳了下来。
“为这么个东西死,确实不值。”
疯绝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凤九没有活气的眼神,他都想好了最坏的打算,把人废了也得让她活着,哪怕以后都是他伺候也乐意。
看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