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音绕脑翻来覆去大半宿才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不出意外集体起晚。
连向来自律到分秒不差的暗一都栽了,寅时醒过来眯了五分钟,直接睡过一刻钟,出门还踩了衣摆差点摔个趔趄。
去点卯的时候俩眼睛下面虚青一片,哈欠打得下颌骨发酸,被顶着俩熊猫眼的暗二追着笑了一路。
早朝之上,顾星辞依旧立得笔直,一身玄色朝服清冷矜贵。
没站片刻,旁边的靖安伯就悄咪咪往他身边挪,胳膊肘轻轻怼了怼他,压着嗓子满脸八卦。
“王爷,昨夜府上办喜宴呢?”
他宅子跟王府就隔一堵墙,一条小街。
一晚上听得最清楚。
最开始还拍着桌子小声骂寒王妃大半夜吵人清净,听了半炷香反倒跟着打起拍子,到后来他夫人还扒着窗台追问是哪来的戏班子,调子怎么这么带劲。
今早他出门上朝,嘴里下意识哼着调,被自家儿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盯了一路。
顾星辞眉梢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
他晨起灌了三杯冷茶,好不容易把脑子里循环的调子压下去,被靖安伯这么一提。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瞬间又冒了出来,在脑海里自动踩起了鼓点。
他面上依旧纹丝不动,淡淡“嗯”了一声。
“府中下属有喜,小聚了一番。”
“难怪难怪。”
靖安伯搓着手,一脸意犹未尽。
“那唱曲的班子倒是新鲜,调子朗朗上口,越听越有滋味。”
顾星辞指尖微顿,想起昨晚萧吉吉举着话筒蹦跶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依旧平缓无波。
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的顾星辞,客气的说道。
“靖安伯若是喜欢,下次再聚,便请你过府一同听。”
靖安伯眼睛“唰”地就亮了,忙不迭点头应下,心里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盼日子了。
胡兰芝昨晚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她娘胡夫人堵在厅里,拽着胳膊就往内室拉。
“兰芝啊,你可算回来了!娘跟你说个正事!”
胡夫人把她按在椅子上,两眼放光。
“就那首‘苍茫的天涯’什么的,调子新鲜得邪乎!你跟王妃关系好,回头问问她,能不能教教你?”
胡兰芝刚啃了口丫鬟递来的蜜三刀,差点直接噎死,拍着胸口咳半天。
“教我这个?娘你没事吧?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选秀了!”
“就是为了选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