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柳如烟是死是活,跟柳家再无半分干系。
柳家的荣华富贵我半分不沾,我日后过得好坏,也不劳诸位长辈费心。”
她微微屈膝,行了个标准的福礼。
“这柳府的门,我今日踏出,往后便再也不会踏进来一步。各位保重。”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瓷,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后柳尚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背影喊
“你敢!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柳家的人!”。
柳如烟脚步都没顿一下。
走出柳府大门,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
丫鬟跟在身后,小声问。
“小姐,咱们真的不回去了?”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压在她身上二十多年的家族枷锁,终于在这一刻碎的彻底。
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活。
三日后,京郊皇家围场。
秋风卷着松涛漫过山岭,猎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沿山扎起的营帐连绵成片,铁甲卫士持戈列阵铺得浩浩荡荡。
萧吉吉一身玄色窄袖骑装,腰束玉带,脚蹬马靴,利落又飒爽,坐着马车跟着马队刚到场边,原本闹哄哄扎堆寒暄的人群,“唰”地就静了大半。
来之前满朝文武早把家里上下叮嘱了个遍——上到妾室儿女,下到仆从丫鬟,千叮咛万嘱咐。
秋狩什么都能碰,唯独寒王妃碰不得。
众大臣跟受惊的鹌鹑似的,眼观鼻鼻观心,悄悄往旁边挪。
夫人们攥着帕子缩着脖子,连忙把自家姑娘都往身后拽。
萧吉吉往场边一站,身边自动空出三尺有余的圈。
顾星辞被几个老将军围着去主营帐议事,临走前回头瞥了眼她身边的“真空地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萧吉吉反倒乐得清静,往营帐一坐,晃着腿吹风,心里还琢磨:早知道有这效果,早就掀翻京城,这多好,威名打出去,连聒噪的寒暄都省了。
没清净片刻,就听见人群外传来脆生生的喊声。
程锦汐拽着胡兰芝,拨开人群挤过来,老远就挥着手帕喊。
“吉吉!”
俩人跑到跟前,程锦汐先指着她笑弯了腰。
“我的天,你往这儿一坐,跟门神似的!方才我还听见李侍郎跟他儿子说,离那棵松树远点,别冲撞了寒王妃。你这威慑力,比御林军都管用。”
胡兰芝也抿着嘴笑,把手里拎着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