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革去丞相一职,摘除乌纱,打入天牢,交由三法司会同审理,所有贪墨赃款全数追回,按律拟斩,秋后处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噤声的文武,语气又冷了几分。
“沧州贪腐案,涉案官员无论品级高低,一律彻查到底。谁敢再替贪腐之人说情,与曹彦修同罪论处。”
一席话掷地有声,殿内鸦雀无声,连太后一党的残余官员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料到,少年帝王如今越发狠厉,处置起朝臣来竟如此果决凌厉。
随即他看向顾星辞,语气缓了些。
“寒王巡查沧州,揪出贪腐巨案,查办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散朝回府,顾星辞刚进王府正门,迎上来的管事便低声回禀,说白家几位老爷已经在清点行李,预备后日便搬去城东的新宅。
他脚步微顿,不用想也知道,萧吉吉这会儿肯定憋着闷气。
他没回寝殿换常服,一身朝服未脱,玉带金冠都还规整着,径直转身往萧吉吉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萧吉吉趴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把碟子里的桂花糕戳得坑坑洼洼,半点胃口也无。听见脚步声走近,她头也没回,闷声闷气。
“别吵。”
身后的人没走,带着点朝服上淡淡的龙涎香落坐在身侧。
熟悉的清冷嗓音响起。
“人还没搬,先把自己气成这样?”
萧吉吉回头,才看见顾星辞一身玄色朝服还没换,金冠束发,如此美色在前,却也让她提不起兴趣。
她撇了撇嘴,又把脸埋回臂弯里。
“好不容易有个家,刚热乎没几天就要走。王府这么大,空院子那么多,多住几个人怎么了。”
顾星辞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耷拉的发顶,语气比朝堂上缓了不止一分。
“白老爷子做过皇商,最看重体面。外祖家长期住在外孙女婿府里,传出去不仅落人话柄,还会有人说白家攀附宗室,于你于他们都不好。”
他顿了顿,补得实在。
“城东那处院子我让人提前查过,两进三出带个小花园,位置清净。
我已经吩咐暗一派了一队可靠的护卫轮值守着,安全不必担心。
从王府过去步行一刻钟,你想外祖父了随时能去;他们想你了,递个帖子就能进来,跟住在府里没什么分别。”
萧吉吉闷闷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