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安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又镇定下来,一口咬死。
“一派胡言!你们私闯后宅,伪造账册栽赃本府!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也能当证据?”
就在这时,林自若攥着半块血玉佩,一步步走到堂前,屈膝跪下。
“我有证据。周怀安害死我父亲,霸占林家盐铺,私开盐场,我能作证。盐场的位置我也知道,还有他在城隍庙下面有个暗室····”
周怀安抬眼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狞笑出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他啐了口唾沫,冲后堂喊。
“去!把万花楼那张卖身契拿出来!给寒王殿下开开眼!看看这位‘林家大小姐’是什么货色!”
小厮颠颠捧出张泛黄的契纸,红手印、官府印鉴齐全,皱巴巴的却半点不假。
周怀安一把抢过,抖得哗哗响。
“看清楚了!这女人根本不是什么盐商千金,是我从京城万花楼高价赎回来的贱婢!编什么杀父夺产的瞎话,不过是忘恩负义,想攀寒王的高枝反咬我一口!”
顾星辞伸手接过契纸,指尖扫过印鉴,眉峰微蹙——官府备案的文书,作不得假。
林自若浑身猛地一颤,“扑通”跪倒在地,她脸色白得像纸,眼泪砸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声音抖却没乱:
“契纸是真的,可我没撒谎。
我后母勾上周怀安,想要吞没家产,设法把我卖进万花楼,又假意为我赎身,奴家也是半年前无意的知,在我被卖进万花楼没多久,我父亲就被那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而周怀安也参与其中。”
她抬脸,眼泪糊了满脸,脊背却绷得笔直。
“奴家不敢说……怕你们嫌我脏,不信我,奴家知道骗人不对,可我真的没路走了……”
萧吉吉指尖攥得咔咔响。
她上辈子,这辈子最烦有人骗她。
刚看见契纸那秒,心里那股火“噌”就顶上来,可听完这通,火气拐了个弯,烧得更旺——全冲周怀安去了。
她抬脚就踹在周怀安膝盖弯上,“咚”的一声闷响,人结结实实砸跪在地。
“合谋杀人、逼良为娼、霸占家产,你还有脸拿这个当挡箭牌?”
萧吉吉蹲下身,指尖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凉飕飕的,
“真当拿张破纸就能洗白自己?只能证明你缺德事又多了一桩。”
周怀安懵了。他本以为揭了林自若的出身,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