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程锦汐终究是侍郎府的嫡小姐,暗三跟着我多年,明面儿上也不过是个王府侍卫。
身份天差地别,传出去对程小姐名声不好,程家那边也定然不会答应。”
萧吉吉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啪”地把桂花糕放回盘子里,坐直身子。
“什么身份天差地别?温氏要把她嫁给自家小厮的时候,也没人说身份不配;咱们暗三哪里差了,怎么就配不上了?我看是你打心里根本没把暗三当自己人吧!”
“怎么会!?这几个人在我眼里早就是自己家人了,只是规矩如此”
顾星辞指尖摩挲着玉扳指,试图给萧吉吉讲明白其中的利弊。
“世人看重门第,官宦小姐嫁与侍卫,本就是低嫁,难免被人戳脊梁骨。”
“你少给我扯那没用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萧吉吉哼了一声,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古代人就天天把身份门第挂嘴边,可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锦汐在程家过的什么日子?嫡母磋磨,父兄不管,空有个小姐名头,冬天连个暖手的炭都不够。
嫁给暗三,至少有人疼她护她,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这不比什么劳什子身份强?”
她掰着手指头数。
“嫁人看的是人,是他会不会在你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会不会把好吃的留给你,会不会护着你不受委屈。
不是看他爹当多大官,家里有多少地。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风寒?”
顾星辞愣住了。
他长在深宫,见惯了门第联姻、利益捆绑,从出生起就被教着“身份有别、尊卑有序”,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日子是自己过的”这种话。可看着萧吉吉认真又不服气的样子,他忽然觉得,好像她讲的,才是最实在的道理。
他沉默片刻,喉结动了动,眼底的凝重慢慢化开,反倒染上点笑意。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