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她拿起来看。回了一个字:"嗯。"
她看着那个字,把手机放下。冬夜的房间里暖气还没有完全热起来,她把羽绒服脱了挂好,裹着外套走进卧室,关灯躺下了。
沈芷瑶和陈晚开始定期见面。不是约会,就是一种固定的、每周一次的吃饭安排。有时候是周三,有时候是周四,谁先发消息问一句"这周哪天有空",另一个人回一个时间,然后就定了。他们去过粤菜馆、云南菜、一家开在胡同里的日料店,也去过一次商场里的连锁快餐。大多数时候是晚饭,偶尔是午饭。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四,他们约在建国门附近一家湘菜馆。沈芷瑶到的时候陈晚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了,面前放着一壶茶,杯里的茶已经喝到一半。他把菜单推给她,她翻开看了一眼,点了两个菜,他把菜单接过去又加了一个汤。
菜上来之前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各自公司的事。陈晚说他们最近在推一个新的器械,审批流程卡住了一道,重新补材料。沈芷瑶说他们这边也差不多,年底了所有项目都在赶进度,投资人那边的回复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周。两个人都说"年底就这样",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无奈又平静的表情。
菜上来了。剁椒鱼头冒着热气,辣椒和蒜的香气混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散开。沈芷瑶夹了一筷子鱼脸肉放进碗里,慢慢吃了。陈晚在吃另一道小炒肉,配着米饭,吃得认真但不急。
"你那个亏了钱的项目,"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和平时说工作的事没什么差别,"现在还介意吗?"
沈芷瑶正在夹第二块鱼肉,筷子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到了碗里。她放下筷子想了几秒。鱼肉的表面泛着透亮的油光,在碗里冒着细细的白气,隔着那层白雾她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