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年轻雌性，补了一句：“抱歉，让你受惊了，等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帮你擦。”
那个年轻雌性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起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血。
然后看着手背上那片暗红色，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尼克。
他的眼睫还在抖，但瞳孔里的针尖慢慢散了。
目光在尼克脸上来回扫了两遍，终于点了一下头。
尼克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攥着他的手腕，手指冰凉，攥得很紧，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绳。
尼克没甩开他，就这么让他攥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出了通道，迎面碰上刚才从武器库里出来的那几个人。
年长的羽族兽人手里抱着好几根长矛，肩上还挂着几捆兽皮绳。
一看尼克拉着个满脸血的雌性出来，脚步猛地一顿，然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盯着那个雌性看了两息，眼睛里的光忽然晃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不敢置信的颤抖：“赫曼？”
那个叫赫曼的雌性闻声抬起头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攥着尼克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有千万句话堵在嗓子眼里，最终却只化作一个名字：“雨果……”
年长的羽族兽人，把怀里的武器往地上一撂，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赫曼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下巴搁在赫曼的头顶上，眼睛闭得死紧。
赫曼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他身上还沾着那个猥琐看守的血。
脸上的泪混着血一起往下淌，但他也终于伸出手，回抱住了雨果。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通道口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尼克在旁边看着，没有催。
他等了几息，直到雨果松了松手臂，才开口：“后面还有几十个雌性，跟我进去，一起带出来。”
雨果松开赫曼，用手掌胡乱抹了一下眼角。
弯腰捡起地上的武器塞给旁边的人，然后转身跟在尼克身后往通道深处走去。
剩下的几个羽族兽人也跟了上来，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汇成一股沉沉的震动。
尼克走到关押雌性的洞穴门口，里面暗得很。
只有洞顶一处缝隙漏下来几缕惨淡的天光，照见里面层层叠叠的人影。
几十个雌性羽族兽人挤在一起，翼羽裹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