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高原倒是学精了,跟皮特的合作协议都签了,如果还硬着头皮去陪酒,岂不是自讨苦吃?有县里的领导陪着,而且酒量都不低,保准能把皮特给喝好。
于是高原和三哥坐在角落里,喝酒磨洋工,碎碎念念地聊着兄弟感情。
“三哥,啥也不说了,高王庄能达成这个项目,最大的功臣就是你,感谢的话我说了见外,反正都在酒里。”高原举着酒杯,跟三哥碰着说。
“嗨,你小子是学奸了,竟然能把两成的合作,硬生生给谈到四成。六儿,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口才啊?”老三搂着高原的肩膀,敬佩地摇晃道。
高原仰起头,缓缓舒了口气说:“三哥,我本来是个挺内向的人,可这个社会、这个时代,不允许我内向。那些针锋相对的谈判与博弈背后,说白了都是在为生活而暗暗较劲。我的身后是千百个家庭,能争一分利,就能让这些家庭,多一点柴米油盐。想想可爱的乡亲们,我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
顿了顿,高原放下酒杯又说:“我仍记得我初中班主任,跟我们说过的一句话:人这一辈子啊,心里总得装点儿伟大的东西。有了这种伟大,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现在,我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意思了,当‘追求’一旦有了高度,人生的境界就不一样了。”
老三一脸惊诧,许久才无语道:“你小子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像个‘买办’。跟你一比,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上不了台面?”
高原不禁笑着说:“这份事业,不也有你的一份嘛!没有你牵线搭桥,项目又怎能这么顺利达成?”
“那你要是这么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老三这才抚着胸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通百通,不仅高原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刘建设这边,最狭窄的隘口也打通了。高王工业不仅接受了扩厂的要求,而且也把国外团队请来,做了详细的报告。
县里的财神爷无话可说,便开始在刘建设的主持下,商讨各方的出资问题。
高原这边的工作更忙碌,单是商讨机器采购,就跟皮特的团队研究了两天。这毕竟不是小项目,巨额的采购大单,更不是说下就下的。高原在采购机器方面,要追求极致的性价比,要多方比对,了解各厂家设备不同的性能和效率,才能下最后的定论。
这件事情一直僵持,皮特索性就先略过,然后又跟高王工业的人,商讨技术方面的授权与合作,商讨专业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