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剑宗一位不起眼的执事,但在旧天剑宗覆灭时,他亲眼见过宗主谢渊被江池一剑斩落的景象。
那一天之后,他再没提过“复仇”两个字。
此刻他听着火堆边几位长老的议论,半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那一片正在扎营的弟子,又把眼合上了,像是已经懒得再多看什么。
另一侧,一位年轻弟子低声问旁边的人。
“师兄,你说……咱们这次真能打下来么?”
“不知道。”
“要是打不下来呢?”
“那就死在那里。”
那年轻弟子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再问。
营地渐渐安静下来。
偶尔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偶尔有风卷过山谷,扬起尘沙,远处旧航道尽头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模糊而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天际掠过——极快,像一颗被风压低的流星,拖出一道细长的尾痕。
山谷中的篝火同时摇了一下,像被那道光芒过境时的余风吹动。
几个靠在外围的弟子抬头望了一眼,又低下头,像是没看见一样。
队伍深处。
那幅地图并没有被人收起来,在火光的映照下,地图上那条旧航道的终点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江池手指最后停留的位置正落在洪兴东南边缘一段无人标注的界线上。
宿营地的火堆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零星几簇还在风中倔强地亮着。
没有人再议论了,但每一位长老心里都明白。
和洪兴大陆这一战只能赢。
————
东兴大陆,北境。
一处依山而建的宗门坐落在灰褐色的山脊上,石墙低矮,檐角压得很低,看起来不像什么大宗门。
夜色刚沉下去,议事堂里的灯火还亮着。
一个身形干瘦的老者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几枚传讯玉简,旁边站着两个弟子,手里还捧着刚送来的卷宗。
他放下玉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第三次放下时,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
“苍玄大陆,三宗覆灭?”
他抬头,目光落在那弟子脸上,像是在等对方说“是我看错了”。
那弟子赶紧低头,语气却不敢含糊。
“回禀长老,消息是从苍玄边境传回来的,已经经过两次确认。
天字三宗宗主——全部陨落,新任宗主为三位圣女接替,三宗弟子如今已全部纳入青阳宗统辖。”
“青阳宗?”
那老者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