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形——无声。脚尖点在瓦片上,没有声音。风吹过,他的气息和夜风融为一体。
他翻身落下。
屋里亮着一盏灯,烛火摇摇晃晃,把窗纸映得忽明忽暗。
沈青衣坐在窗前,烛光映着倩影,她没睡。
江池抬手敲门。
“当当当!”
“进来吧,门没锁。”
沈青衣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江池推门而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乌黑的秀发散在肩上,没有挽髻,没有簪子,就那么散着,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垂在身后。
她的脸在烛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英朗,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眼波流转之间,竟有三分妩媚,是江池从未见过的样子。
但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血丝,像是几天没睡好。
江池出现她面前,看着她。
沈青衣没动,也没说话。
两人对视了几息。
江池开口。
“你妹妹去找我了。”
沈青衣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还说下个月初十你要嫁入城主府。”
沈青衣身子猛然一震,开口道。
“不,我不会嫁。”
看到沈青衣回答的如此坚决,江池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非她想……”
沈青衣猛然抬头,她的睫毛颤了一下,看向江池。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像两颗星子在夜里闪烁。
“我不会嫁的,我有我自己办法。”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闪躲,没有犹豫,似是下了某种决定。
江池没说话,只是眉头比之前紧了许多。
沈青衣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寝衣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在青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你的呼吸,你的眼神,你身上那股藏不住的杀气。”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随意的寻常事。
“我查过你,查不到,你清白的就像一汪清水,什么都查不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江池。
“后来在山洞里,你睡着了,脸无意间变回来,我才知道是你。”
江池没说话。
沈青衣看着他。
“但我知道你有娘子。所以什么都没说,有些”
她顿了顿。
“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你我本就是君子之交,我沈青衣并不会奢求什么。”
江池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沈青衣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在手中摸索着。
“总之我不嫁给韩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