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有这个胆子?
王家家主王崇远,老奸巨猾,但从来不亲自出手。
苏家家主苏正淳,倒是和江家有过节,但那个人护短归护短,不至于下死手。
而且,杀江万山,对他有什么好处?
江万凌想不通。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爹。”
江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万凌回头。
江斐坐在轮椅上,被家丁推着进来。两条腿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惨白,眼眶深陷,像老了十岁。
“你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
江斐低下头,看着自己废掉的双腿。
“爹,你说......胡天霸真的能废了我?”
江万凌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那天晚上......虽然没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我能感受到那人气息。”
江斐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恐惧。
“不是胡天霸。胡天霸那个老粗,绝不是那种感觉。”
江万凌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
“确定,伤我的人绝不是胡天霸!”
江万凌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天井。
钱贵死了,王四失踪,仓库被烧,江斐被废,江万山被杀。
前前后后,不到一个月。
表面上看,每一件事都有原因——飞云寨报复、胡天霸寻仇。
但把这些事连在一起看。
江万凌的眉头越皱越紧。
总觉得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这一切。
“爹?”
江万凌摆了摆手。
“回去养伤。别想太多。”
江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家丁推着他,走了。
江万凌站在门口,背着手,看着阴沉沉的天。
多事之秋。
他心里冒出这四个字。
江家在青阳城立了几十年,从来没遇到这种事。
一个族老死了,管家死了,儿子废了,仓库烧了。
而他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查。”
他转过身,看着堂上剩下的人。
“不管是谁,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在针对江家!”
“是。”
傍晚。
江池关上门,走回家。
苏浅雪正在灶台前做饭。
江池走到驴棚,给那条瘸腿的瘦驴添了一些草料。
随后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块令牌,黑铁铸成,正面刻着一个“罗”字,背面是一张鬼脸。
一封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信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