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这菜味儿不对。”
他皱眉,鼻尖微动。
江傀低头嗅了嗅自己碗里汤,“嗯……发涩,还带点麻。”
陆千秋没说话,只用筷尖蘸了点汤汁,舌尖轻点,一瞬便收回。
“是迷魂散。”
三人目光一撞,手不动声色按上腰间兵刃。
“盯上咱们了。”陆千秋嗓音沉下去,“这饭,一口别动。”
张云和江傀点头,谁也没出声,只静静坐着,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暗处,讯滔伏在窗檐下,见屋里人放下筷子,脸色霎时一白。他翻身跃下,直奔凌霄宫。
进殿时喘得急,话还没出口,新宫主已拍案而起:“什么?他们没吃?”
“回宫主,菜原封未动。”讯滔垂首,喉结滚动。
新宫主一脚踹翻脚边花架,“啪”一声脆响,瓷盆炸裂,泥土溅上袍角。他抄起旁边另一只青釉坛子,照着廊柱砸去,碎碴崩飞。接连三下,坛子全碎,才停住。
蒋科缩在门边,讯滔跪着没敢抬头。
良久,新宫主甩袖转身,“你再去一趟。”
“是。”
“这次不投毒。”新宫主盯着他,“拿毒药去,说是你偷的……你反了,要跟他们联手扳倒我。”
讯滔抬眼,瞳孔一缩:“宫主是想……借他们手除掉我?”
“不。”新宫主冷笑,“是让他们信你,再信你给的消息……越真,越容易栽进去。”
讯滔喉头一滚,抱拳:“属下明白。”
他揣着那瓶“断肠霜”,再叩陆千秋房门。
开门的是张云,刀鞘抵在门缝里。讯滔摊开手掌,小瓷瓶躺在掌心,瓶身刻着凌霄宫徽。“我偷出来的。真货。”
陆千秋接过瓶,拔塞闻了闻,又让江傀验了封泥。江傀颔首:“出自东库第三格。”
“上回你们杀的那个,不是宫主本人。”讯滔压低声音,“他早换了替身。”
陆千秋盯着他看了三息,才道:“行。我们信你一回。”
讯滔背脊一松,正要接话,张云忽然插进来:“你图什么?”
“图活命。”讯滔苦笑,“也图个痛快。”
陆千秋没应声,只示意他坐下。讯滔刚落座,陆千秋却突然探手,一把攥住他领口,力道狠得让他后颈撞上椅背。
“你眨眼三次,左眼比右眼快半拍。”陆千秋声音不高,“说吧,谁让你来的?”
讯滔喉头一紧,汗从鬓角滑下来,“我……”
“不说?”陆千秋指腹擦过他颈侧脉门,“我数到三。”
“宫主命我来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