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上方投下来的探照灯光,众人能看出来,那似乎是一个女人造型的金属像,不过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头部。
女首看着得有两人多高,嵌在货舱地板还有舱尾的内壁上,脖颈以下都陷在变形的地板里,周围的钢板和格栅也顺着她的轮廓拱起褶皱。
她微微仰着头,下颌抬起,面容对准正上方——
那里的货舱顶棚刚好破了一处最大的缺口,机场探照灯的黄白光垂直落下来,照在她的脸上。
光里,她的脸上还蒙着一张素白的薄纱,像一层薄雾。
薄纱盖着整张面容,纱边顺着脸颊垂到脖颈。
像是未揭的婚纱,又像是哀悼的面纱。
只是纱面上,最触目的,是女首双眼的位置。
看不清具体的眼眸,甚至看不出详细的眼睛轮廓,那里只有两团粘稠的黑色。
某种黑色液体从眼眶的纱底渗出来,在素白的布料上洇出两片不规则的湿痕,向下拖出细碎的黑色的痕迹。
就像是黑色的眼泪浸透了她的双眼,顺着薄纱向下坠。
向上,寒渊还能看到白纱下,女首的额头上还有一顶金属头冠。
矮冠正中间是一颗星芒,然后向两侧舒展成枝叶,圆顺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耳后。
有那个头冠,让整个女首看着就像是某个女神的雕像,只是寒渊叫不出名字。
寒渊就这么隔着浮动的尘粒望着她。
明明是没有呼吸的金属,明明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头,但在那仰起的面容里,寒渊却莫名感觉出了一种特别的悲怆和绝望感。
身旁,几个人站在消防梯的平台上,看着对面的女首,也是片刻的愣神。
但很快,有人反应了过来,对着对面的女首,举起了冲锋枪。
几个人跟着举了起来。
片刻的安静。
对面的女首雕像,自然没有任何反应。
众人这才缓缓放下了枪。
“……我们过去看看吧。”
无线电里传来副站长的迟疑声。
“可以。”
然后是徐松泽的声音。
接着,徐松泽率先走向旁边的向下的金属楼梯。
他先伸脚踩了踩,金属楼梯发出一阵吱呀声,隔着头盔听上去并不明显。
“承重没问题。”
徐松泽在无线电里说道,然后他才缓缓踩上了楼梯。
众人也结束了观望,跟着他,走下了金属的消防楼梯。
下了楼梯,众人依然保持着警惕,重新对准那颗女首,几支枪灯先后落在女首上,在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