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寻常的步速,沿着曲江池西岸一路往回走。
她走到那棵拴马的柳树下,解开了缰绳,翻身上了骡子,然后策动骡子朝大理寺的方向骑去。
萧落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人群和车马,穿过曲江池畔的喧闹,穿过上巳节的热闹与欢腾,一直骑到崇仁坊的街口才慢下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萧落焰策马走到她身边。
“她让我替她找出所有忠义堂的人。她说只要我做这件事,她就放了我母亲,放了阿萝,放了我自己。”
“你答应了?”
“没有。”
萧落焰没有再问,两个人沉默地穿过崇仁坊的街巷,回到了大理寺。
上官楼把骡子拴在院子里,走进仵作房,把木箱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槐树。
槐花已经落了满地,被风吹到墙角和石阶的缝隙里,积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白。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出仵作房,穿过院子走向地牢。
地牢里的油灯已经熄灭了,只有从高处小窗漏进来的日光,把牢房的地面照出一块方形的亮斑。
阿萝还坐在干草铺成的床板上,背靠着墙,双手放在膝上,姿势和昨夜一模一样,像是整夜都没有动过。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上官楼,她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
“皇后今天来了曲江池,”上官楼站在牢门外,“她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她让我替她找出忠义堂的人。”
阿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上官楼。
“我没有答应她。”
阿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她说你是她安排的人,你是她放在外面的影子。她说你昨晚说的那些话都是她教你的,她说薛忱是你杀的,你就是凶手。”
阿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她说得没错。”
“但她也说了另一句话。她说‘本宫不需要她活着,只需要她说对几句话。’她让我找出忠义堂的人,如果我做了,她就会放了你。但如果我不做,她不会放你。”
阿萝低下头,看着自己膝上的手:“我知道她不会放我。我从出去杀薛忱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我不怕死,怕的是死了也没用。”
“你觉得你杀薛忱是有用的?”
“有用,”阿萝抬起头,“薛忱该死。他发现了忠义堂的密档,他要去告发皇后。皇后如果被查出来,凤仪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得死。我杀了他,至少保住了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