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转得飞快。
跑什么跑？他又不是真贼。
偷青本来就是民俗，再说他袋子里就仨萝卜一棵青菜，值几个钱？
大不了自己花点钱就行。
当然，最关键的是，刘亦非实在是跑不动了！
“不跑了。”叶默松开刘亦非的手，喘着气，把布袋往地上一放。
刘亦非弯着腰直喘：“你、你疯了？人家追上来怎么办？”
“追上就追上，咱又不是偷金库！”
后面那人也追到了，手电筒直直照过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人声音粗，带着气，“大半夜偷我菜地...”
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手电光往下移了移，照在叶默脸上。
沉默。
足足三秒。
“……丑爷？”
叶默一愣，借着月光打量对方。
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
“你认识我？”
“认识！太认识了！”汉子声音都变了调，“《黑暗骑士》我刷了三遍！《我不是药神》我带着全家去看的！你、你你你真是叶默？”
这一刻他别提是多么激动了。
自己就守一下菜地，抓了两个野生明星。
叶默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还端着：“如假包换，大哥，那个，偷你菜是我不对，这萝卜我赔！”
“赔什么赔！”汉子一挥手，激动得手电筒都在抖，“您能来我地里偷菜，那是我的福气！偷青是吧？我知道！正月十五偷青，吉利！”
刘亦非在旁边，从惊吓到懵，再到想笑。
这都能遇到粉丝，也是绝了！
叶默也是哭笑不得：“大哥，你不生气？”
“生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汉子搓着手，原地转了一圈，“那个，叶导我能不能，能不能跟您合个影？”
“现在？”
“就现在！我闺女是您粉丝，我给她发过去，她得疯！”
叶默看了眼刘亦非，刘亦非忍着笑点头。
“行，合。”
汉子把手机递给刘亦非，自己站到叶默旁边，腰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咔嚓。
刘亦非递回手机：“大哥，拍得挺好。”
汉子接过，手都在抖，看了一眼照片，嘴咧到耳根。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那个，叶老师，我能发个抖音不？就，就发个照片，不露您隐私！”
叶默想了想：“发吧，不过得写清楚，我是来偷青的，不是来偷菜的，这区别大了。”
这一点还是要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