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里年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红灯笼挂了一街,街边卖年货的摊子一溜排开,砂糖橘、旺旺大礼包、对联福字摆得满满当当。
林爸开着那辆老捷达来机场接他,后备箱里塞满了年货。
“你妈从昨天就开始念叨了。”林爸握着方向盘,“腊肉切了三块,排骨炖了,还炸了你爱吃的肉丸。”
“爸,今年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回家过年,应该的。”林爸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年能回来,你妈高兴坏了。”
车到家楼下,林妈已经跑下来了,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攥着锅铲。
她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瘦了,这一年拍戏累的吧?回来就好好补补。”
“妈,我没瘦。”
林妈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楼上走,“排骨炖了两个多小时,就等你回来开饭。”
大年三十,林妈张罗了一桌子菜,摆了满满一桌,三个人围坐,林爸开了瓶酒,给林默也倒了一杯。
“来,喝一口。”林爸举杯。
父子俩碰了一下,林爸抿了一口,说:“今年这年,才算有个过年的样子。去年你大年三十跟领导去春晚,家里就我跟你妈俩人,饭都没心思吃,今年好了,能一家三口过个团圆年。”
林妈在旁边接话:“可不,今年好了,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
林默夹了块腊肉,说:“妈,这腊肉好吃。”
林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好吃就多吃点,给你留了两块,回燕京的时候带着。”
晚上八点,春晚开播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看,林爸林妈一左一右坐着。
今年他没去现场,就在家里,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看电视直播。
看了几个节目,林默心里冒出个念头。
去年他在现场看那些歌舞表演,几百号舞蹈演员在眼前炸开,低音从地板往上窜,那种铺天盖地的气势,是电视屏幕根本装不下的。
今年隔着屏幕看同样的歌舞,总觉得差点味道。
“还是现场好看。”他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
林爸转头看他:“你去年去现场了,今年在家看,是不是觉得没味儿?”
林默点点头:“现场那个劲儿,电视上体现不出来。”
林妈说:“我看挺好看的,红红火火的。”
林爸笑了:“你是没去过现场,这小子去年回来跟我说,现场那些舞蹈,气势大得很。”
一家人就这么边看边聊,年味一点点溢出来。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