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谁?”
“程越。”
林振挑眉,“哦?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是我资助出来念书的。”徐斯凛慢条斯理地转了转手上的腕表,“他出了事,我总得过来看一眼。”
林振轻笑了笑,抽了口雪茄,“原来是你资助的啊,我说呢,一个没背景的留学生,骨头能这么硬。”
徐斯凛嘴角的笑意加深,“他骨头硬,可不是因为我。”
“那是因为?”
“我太太。”徐斯凛看向站在他身后的颜音,目光柔和了几分,“我太太认的干弟弟。”
颜音瞪了徐斯凛一样。
这男人,又占她便宜,但眼下并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
她的不否认,让徐斯凛很受用。
“原来如此,那要是我不放呢?”
徐斯凛偏了一下头,像是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
然后他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这是不悦的前兆。
“林先生,你的事我听说过一些,我估计我的事你也听过一点,咱们这种人之间说话,不必绕圈子。”
“路上我了解过情况,林越是你林家的恩人,他救了你女儿,你却把他囚禁起来。”
“我劝你一句,把恩人当人质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
林振的眼睛眯了一下。
多少年了,没人敢再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对面的年轻人明明比他小很多,气场在他这个老江湖面前却分毫不输。
“林先生。”颜音也开口,声音清亮,“程越还年轻,在异国他乡没有亲人,他救了你女儿,你该请他吃饭,而不是把他关起来。”
林振转过头看颜音。
女人姿势没变过,肩颈线条挺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不骄不躁,很沉着。
他当时只有一种想法——不愧是两口子,都一样的咄咄逼人。
气氛正有些微妙,客厅侧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门轴转了一下。
林晚是从走廊那头贴着墙根溜过来的。
她本来想趁她爸不在摸钥匙,结果听见客厅有说话声,就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
她认识客厅中女人那张脸。
在程越的手机屏幕上出现过。
她当时的评价很酸,说人家年纪比程越大,和程越不相配。
现在那张脸就站在她面前,三维的,会动的,比照片里更清楚,也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