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舞曲的旋律已行至中段。
司夜礼挥剑的动作越来越乱,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
凯瑟琳手中的刺剑,就如一柄指挥棒,不断轻点着音符,让蔷薇在旋律中绽放。
几个回合下来,司夜礼已是浑身浴血。
那从容的气质早已不在,只剩下如血兽般狰狞的面容。
他低垂着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血雾在他周身升腾,伤口一次次愈合,又一次次被那柄刺剑挑开。
愈合的速度,已经渐渐追不上绽放的蔷薇了。
可比起皮肉之痛,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骄傲被击碎的屈辱。
身为血仆,他一生都在模仿血族。
模仿他们的姿态,模仿他们的品味,模仿他们的剑术……
可在今天,他明白了。
模仿,无法让他成为血族。
能做的,只有以血仆的身份,彻底取代他们。
“啊……啊啊啊啊——!”
司夜礼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刻意维持的矜持、优雅被尽数剥落,暴露出了最原始的欲望——取代自己的主人。
“杀了她……”
司夜礼向后暴退,与凯瑟琳拉开距离。
旋即,朝着那些迟迟不敢动弹的血术士们,嘶声咆哮:“都还愣着做什么?!动手!全部动手!用血索!用血矛!给我把她钉死在这里!杀了她,我们就是真正的血族!”
暗红的血光次第亮起。
十余名血术士举起双手,掌间的血魔法凝聚成形,对准了“舞池”中央那道优雅的身影。
锁链般的血索率先破空而至,从四面八方绞向凯瑟琳的四肢与腰际。
紧接着是数十支血矛,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角度。
偷袭。
合围。
毫无荣誉可言。
司夜礼踉跄着退到战圈之外,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那个被血光吞没的身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剑术不如人,那就不要比剑了。
没错,他是血仆。
仆从的生存方式,从来就不需要优雅。
然而下一瞬,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所有攻击即将合拢的前一瞬,凯瑟琳的身形散作了漫天纷飞的蔷薇花瓣,顺着剑风与血雾的缝隙,从血矛与血缩交织而成的罗网中,飘散了出去。
与此同时,八音盒的旋律再次改变。
舒缓的圆舞曲,逐渐变得急促高亢,好似宴会来至了高潮环节。
“诸位。”
音符跳跃起来,花瓣掠过血术士们的耳畔,带来了凯瑟琳略带笑意的邀请。
“下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