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娘祥嫂吓了一跳,赶紧招呼伙计去后院烧热水。
“哎哟喂,我的公子哥们,快去把湿衣裳换了!”
顾辞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
他没歇着,转身去客栈的后厨,借了祥嫂的灶台,熬了一大锅浓浓的姜汤。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顾辞端着姜汤陆续敲开清河学子的房门。
他把碗递给还在打喷嚏的陈良。
“喝了。发发汗。”
陈良捧着热气腾腾的瓷碗。
“顾兄,你自己喝了吗?”
顾辞点点头。
“喝过了。你早些歇着。”
他又端着姜汤去了罗承志的屋子。
罗承志正裹着被子发抖,接过姜汤连声道谢。
一圈转下来,顾辞回到自己房里。
他靠在床头,只觉得脑袋有些发沉。
好累……
十岁孩子的底子本就单薄。
又在雨里把唯一的干衣裳让了出去。
加上白天高强度的徒步消耗,这场秋雨的寒气终究还是侵入了经脉。
顾辞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额头开始发烫,意识渐渐模糊。
一场高烧如期而至。
后半夜。
客栈外风雨未歇。
薛明阳和袁少游撑着伞从外面回来。
两人手里提着油纸包,散发着诱人的肉香。
薛明阳推开房门。
“辞弟!起来嗨!洛水夜市的烤鸡安排上了!”
屋内没有回应。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袁少游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顾爷爷怎么睡得这么熟?”
薛明阳凑到床边,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光看去。
顾辞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
薛明阳伸手探向顾辞的额头。
触手滚烫。
他被吓了一跳。
“袁兄!辞弟烧起来了!烫得吓人!”
袁少游几步冲过来。
“怎么回事!傍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薛明阳急得原地打转。
“快!快去叫人!把赵兄他们都叫起来!”
袁少游冲出去,挨个拍清河县学子的房门。
“出事了!出大事了!顾爷爷倒了!”
不一会儿,赵文翰、陈良、罗承志全都披着衣服跑了过来。
客栈老板娘祥嫂也被吵醒。
整个吉祥客栈被这几个少年折腾得鸡飞狗跳。
陈良看着昏迷不醒的顾辞,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
“都怪我。要不是顾兄把衣裳给了我,他也不会病倒。”
薛明阳一把推开他。
“哭什么哭!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