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神里都有好奇,也有几分打量。
谢临风重新走上讲台,拍了拍手。
“好了,诸位。新来了七位师弟,都是南阳府过来插班的,往后就是你们的同窗了。”
“彼此间要多关照,莫要欺生。”
“谁要是仗着老资格给人使绊子,别怪谢某不讲情面。”
堂内安静了片刻,有几个老生微微点头,算是应了。
“行了,闲话不多说。”
“前几日布置的经义题,交上来吧。”
堂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薛明阳傻眼了,凑到顾辞耳边。
“辞弟,我们刚来第一天,不会也要交吧?”
顾辞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呃,我不知道。”
谢临风好像听见了他们这边的动静,抬头扫了一眼。
“新来的七位师弟不用交。”
薛明阳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
“谢先生,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堂内响起零零星星的笑声。
谢临风也没板脸,只是摇了摇头。
“等你下次也按时交了作业,再来说这种漂亮话。”
薛明阳干咳两声,被袁少游在背后拍了一下。
“薛兄,低调。这里不是鹿鸣书院。”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老管我。”
谢临风收完卷子后,翻了翻,随手抽出一张。
“这一篇,写得有些意思。”
“郑修远,你这次的破题角度比上次好了不少,但第三段的论证还是散了。回去再理一理,别着急下笔。”
“学生记下了。”
谢临风一张一张批,点评非常利索。
好就是好,差就是差,从不绕弯子。
顾辞在旁边听着,心里对这位先生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功底扎实,眼光毒辣,不端架子。
难怪嵩阳书院愿意让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挑一个班。
批完最后一张卷子,谢临风把纸摞整齐,搁在讲台上。
“今日就到这。明天辰时正课,不许迟到。”
“新来的七位,散堂后翻一翻经史馆的《四书章句》。”
“嵩阳书院跟你们县学用的版本不一样,自己多熟悉熟悉。”
顾辞站起身,朝谢临风背影鞠了一躬。
休息时间。
薛明阳拽着袁少游一前一后把顾辞夹在中间,出了地字堂的门。
天井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的花瓣落了一地。
薛明阳四处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
“辞弟,我有个大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