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刚先开了口,打破了这片凝滞。
他看着赵元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赵副政委,你看这事巧的,你我同岁,又同姓氏。这样吧,房间安排的话,我住东边那间,你住我对门西边这间,咱们离得近,有什么事情随时都能碰个头。”
赵元麒也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行,听赵政委的安排。”
赵刚又转头安排了姜自华和许渊的住处。
“姜副团长,南头第一间房屋给你住,许参谋长住你隔壁的第二间,你们挨着,也方便。”
姜自华接过赵刚递过来的一盏煤油灯,灯光映着他平静的脸。
“赵政委,费心了。等会儿东西搬完,我让人把缴获物资的清单给你送过来,这次路上缴获的所有东西,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赵刚摆了摆手。
“不着急,不着急。你们一路奔波辛苦了,人困马乏的,先回去歇着,具体的工作明天再细说。”
姜自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端着油灯和许渊一起出了团部。
赵元麒也站起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跟赵刚说了一句。
“赵政委,李团长这个人,说话是冲了点,但心思不坏。”
赵刚看着门帘,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
赵元麒走了之后,窑洞里只剩下赵刚和孔捷。
赵刚坐在桌子前面,看着那盏跳动的油灯,愣了一会儿。
今天这一整天,见到的各色人等,遇到的各种状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李云龙那股子又冲又犟的脾气,上来就管人家叫“投降的”,这话多伤人?
可那个姜自华,愣是把这口气咽了下去,一声没吭,反手就用几大车的物资和几百条枪说话,这份城府和度量,实在不简单。
赵元麒是政治部的老人,说话有理有据,立场坚定,一看就是个靠得住的搭档。
许渊话不多,但做事干脆利落,是个标准的军人。
至于李云龙......
赵刚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这位桀骜不驯的团长,看来得慢慢磨了。
窑洞外面,打谷场上依旧人声鼎沸。
赵雪麟正带着自己手底下的人,往库房里搬运最后几箱东西。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个沉重的弹药箱,一用力,将箱子扛在了肩上,刚直起腰——
“赵雪麟!”
身后传来一声粗犷的吼声。
赵雪麟扛着箱子,有些费力地转过身。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