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站得腿都有点麻了,正在打哈欠。
听到赵权问话,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解释?臣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词汇。”
秦阳转过身,面向大门。
“不过臣进宫前,带了点土特产,想让各位大人开开眼。”
他扬起手打了个响指。
殿外的亲卫立刻扛着两口纯铁打造的大箱子大步跨入殿内。
咚的一声闷响,沉重的铁箱砸在金砖上,震得整个大殿都跟着晃了一下。
“放肆!朝堂重地,岂容你随意带这等铁器入内!”
陈德指着秦阳大喝,脸上的横肉直跳。
秦阳根本懒得搭理他,走上前去,一脚踢开箱子的铜锁。
盖子翻开。
满满两箱子全是账册和来往的书信。
秦阳随手抄起最上面那本厚厚的蓝皮账册,照着陈德那张脸直接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陈德被砸了个正着,捂着脸直往后退。
他刚要张嘴骂人,低头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账页,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陈大人,好好看看这是什么。”秦阳拉长了音调,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顺平三年,你小舅子在通州大仓倒卖军粮三万石,得银十万两,你拿了七成。”
陈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秦阳又从箱子里捡起一封信,随手一抖。
“兵部侍郎王大人,去年私下给关外几个部落送去三百套精良铁甲,换了五百匹良马。”
秦阳盯着人群里一个直哆嗦的官员。
“这事你又怎么解释?”
被点名的王大人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把秦阳生吞活剥的文臣们,此刻集体失声。
一个个全都低着头,面色煞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刚才跳得最凶的那几个,扑通一声接连跪倒在地,浑身直冒冷汗。
赵权的脸色变了好几茬,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这些破事他多多少少清楚一点,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来制衡武将。
现在被秦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全抖落出来了。
如果真的深究下去,这朝堂今天就得空掉一半。
但是不处理,秦阳手里的铁证在这摆着,根本没法收场。
“陈德!”
赵权把手边的镇纸重重摔在地上,指着下面的人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