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睁开眼,从软榻上坐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的甲胄,看了赵金燕一眼。
“在这儿乖乖等着,要是敢跑,被抓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秦阳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跟着小太监大步走进那扇高高的宫门。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那个大步走进来的年轻将领身上。
秦阳一身银色战甲,随着他的走动,甲叶摩擦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听得许多文官连连皱眉。
带甲上殿,本就犯忌讳,但这小子刚立下大功,此时谁也不愿意当出头鸟去触这个霉头。
人群中,宰相林若虚半眯着眼,打量着这个传闻中的镇关将军。
林若虚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很快又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
左右不过是个只懂打打杀杀的武夫,能翻起什么浪来。
秦阳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拱手抱拳。
“臣,秦阳,参见皇上。”
按照大魏规矩,武将回朝,理应大礼参拜。
秦阳这轻描淡写的一个抱拳,立刻引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赵权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看着下方那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
好一个桀骜不驯的刺头。
但不懂规矩好啊,这不懂规矩,才死得快。
赵权没有计较秦阳的礼数,反而露出一个极为温和的笑容。
“秦爱卿免礼。”赵权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爱卿在北境苦战,击退敌军,保我大魏江山稳固,实乃国之栋梁。朕心甚慰。”
“全凭将士用命搏出生路,臣不敢贪功。”秦阳回得滴水不漏。
赵权点点头,看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文官首领。
当即,一名言官迈步出列,手持象牙笏板。
“皇上,秦将军劳苦功高,然北境苦寒,秦将军连年征战,身体也需休养,臣以为,朝廷当体恤功臣,京城繁华,正适合将军调养生息。”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大殿里的明白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赵权假装思索了片刻,随即抚掌大笑。
“爱卿言之有理!秦阳,你镇守边关多年,实在辛苦,朕有意让你留在京城。”
“这兵部左侍郎的位置刚好空缺,你便补了这个缺吧。”
兵部左侍郎,正三品,听着风光,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