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罗明锐冷着脸插话,“圣旨只写了赐婚,你自己也是这样说的,我们将军领旨谢恩有什么问题?”
叶啸在旁边看着,头皮直发麻。
他赶紧上前拉住李公公的袖子,赔着笑脸劝解:“公公息怒,秦将军就是这脾气,咱们还是先去营帐里歇息,等他们小两口把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李公公瞪大了眼:“难不成要放任他对公主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人家是夫妻嘛……”
叶啸干笑两声,往李公公袖子里面塞了几枚金锭,“木已成舟,李公公切莫计较,这要是打起来了,咱们谁也捞不着好处不是?”
李公公当然知道叶啸说的没错。
他掂量了两下手里的份量,扫眼周围。
只得是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
他带来的几十个禁军,面对几百号杀气腾腾的边关守军,根本不够看,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还好着叶啸是个懂事的。
他也不算亏。
更莫说,木已成舟。
李公公摇着头,只能一甩袖子,带着禁军跟着叶啸去旁边安置。
人一走,院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站岗的守卫。
赵灵儿没跟着离开,小心翼翼地躲在土墙拐角处,双手紧紧攥着丝帕。
那个莽汉看上去好生吓人,万一真在里面把金燕给打死了怎么办?
眼看着罗明锐他们也跟着去安排禁军住处,院子里的守卫换班出现了空隙。
赵灵儿再也按捺不住。
她提起繁琐的裙摆,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立刻蹑手蹑脚地朝着主屋溜了过去。
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黄昏显得尤为刺耳。
赵灵儿吓得赶紧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确定没人发现才继续往里走。
屋子里没有点蜡烛,光线十分昏暗。
刚一进门,赵灵儿脚下就绊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太监服,还有几片染着血迹的丝绸布料。
赵灵儿脑袋嗡的一声,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灌入鼻腔。
那是混合着汗水和某种强烈雄性气息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
赵灵儿从小养在深宫,哪里闻过这种味道。
这气味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直冲脑门,熏得她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心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