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啐了一口,声音拔高了几分,“要打,就趁他病要他命!一次不行就两次,总有一天,能把他们的脊梁骨全敲碎,让他们十年内连拿刀打都不敢,这才是一劳永逸!”
叶啸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盘算。
他是正统兵法教出来的儒将,讲究步步为营。
可秦阳这套完全是野路子,纯粹的实用主义,却偏偏在逻辑上毫无破绽。
敌军溃败、老巢被端、士气全无、王帐空虚。
全占了。
叶啸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失血过多的苍白脸颊泛起一抹潮红,用力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干了!”叶啸咬紧后槽牙,压低声音,“老子在这边关憋屈了这么多年,净打些挨揍的防守仗!今天就跟你这疯子赌一把大的!”
秦阳乐了,随手把刀插进积雪里蹭了蹭血迹。
“这就对了,防守从来赢不了仗,砍下他们主子的脑袋才是硬道理。”
秦阳站起身,雷厉风行地开始布置。
“老哥,你带伤员和剩下的步卒,别在河西城耗着了,直接去凉城接管防线。”
他转头在人群里精准地揪出张虎。“张虎!”
“在!”张虎提着大砍刀大步迈出。
“你原本就是凉城的守将,凉城你最熟。”秦阳盯着他,“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带人把回凉城的几条道全都给我钉死!遇到那些跑散的匈奴残兵,直接乱箭射死。一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张虎一巴掌拍在胸甲上,震得当当作响:“阳哥放心!凉城是我丢的,今天我张虎就是把命填进去,也绝不让半个匈奴狗崽子再踏进凉城半步!”
安排完毕。
秦阳立刻让人在剩下的骑兵里挑人。专挑战马状态好、本人没受重伤的精锐。
凑来凑去,满打满算挑出了七百骑。
七百人迅速更换了战马,把多余的负重全部扔掉,只带兵器和两天的干粮。
鲁红叶站在旁边,看着秦阳翻身上马。
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前,伸手把秦阳羊皮袄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灌进脖子里的冷风。
“你这混蛋……”鲁红叶声音有些发闷,眼眶红红的,“不逞能会死吗?”
秦阳低头看着她,笑着伸手捏了捏她沾着灰尘的脸颊。
“乖乖跟着叶将军去凉城吃香的喝辣的,等我回来。”秦阳语气轻松随意,“把心放肚子里,能要我命的人还没投胎呢。”
鲁红叶咬着嘴唇,狠狠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