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大魏边关重镇凉城被匈奴夜袭。
守城的将领就是张虎。
那一场仗打得天昏地暗,满城军民伤亡惨重。
城池还是丢了。
“凉城失守,按大魏军法,守将张虎要被凌迟处死,麾下士卒全部连坐问斩。”
秦阳靠回太师椅上,双手抱胸。
“这么说。”
“这八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现在全是大魏名册上的黑户死囚?”
叶啸面色惨白地点头。
“凉城那一战,张虎绝对没有逃避退缩!”
“是匈奴狗贼收买了城里的豪绅,里应外合大半夜开了城门!”
叶啸握紧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凉城城墙高达三丈,护城河极深。”
“若不是城里断粮半月,将士们饿得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匈奴蛮子怎么可能打得进来!”
“提督府那帮管后勤的贪官污吏克扣了所有救命粮!”
“张虎拼光了五千弟兄,才带着这最后八百人杀出重围。”
叶啸死盯着秦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哀求与不甘。
“提督府的文官成天想着怎么扳倒我叶家。”
“他们派了巡抚来查凉城的案子。”
“只要让他们查出这八百人还活着,并且被我藏在河西城外的大山里。”
“叶家满门抄斩,张虎和这八百弟兄也得被拖去菜市口砍头!”
叶啸把底牌全亮了出来。
“这八百人个个都是杀过匈奴蛮子的好汉。”
“就这么冤死在自己人手里,老天爷都不答应!”
“秦兄弟,你底子干净,刚立了奇功。”
“趁着上面要封赏你的当口,我动点手脚,把这八百人全部打散,塞进你未来的营盘里。”
“这烫手山芋,接,你就是拥兵八百的实权将领。”
“不接。”
“今天的话,你当没听过,叶某绝不纠缠。”
秦阳静静地听完。
脑子里飞速盘算。
他在大魏无依无靠。
就算砍了那个千长,混个一官半职,手底下也全是一帮马老三那种偷鸡摸狗的兵油子。
真要遇到硬仗,压根指望不上。
要想在这个吃人的乱世立足,必须要有绝对属于自己的基本盘。
八百个经历过绞肉机般战场的百战老兵。
这是多少真金白银都买不到的原始资本。
这能省去他好几年的练兵时间。
风险?
雇佣兵的字典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