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鲁猛看着秦阳行云流水的动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子套进去了。
他笑骂了一句,从腰间解下一块黄铜腰牌,连同手令一起扔了过去。
“拿着这牌子去武库领东西。秦阳,老子把注压在你身上了。十天后的河西战场,你最好给老子活着回来。要是死了,老子绝不去给你收尸。”
“放心,我还想留着命回去抱老婆呢。”
秦阳把腰牌和手令揣进怀里,转身大步走出中军帐。
“阳哥!阳哥!”
王小天一路狂奔过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个狗吃屎。
紧跟在后面的罗明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两人气喘吁吁地停在秦阳面前。
秦阳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王小天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还带着血丝。他胸前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大块,满身都是脏泥巴,狼狈不堪。
罗明锐稍微好点,但头上戴着的新毡帽也不翼而飞,头发乱糟糟的,两眼通红,拳头攥得死紧。
“怎么回事?谁打的?”秦阳脸色沉了下来。
“一帮老兵,”王小天委屈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文书给咱们云涧村分了甲字三号营房,咱们兄弟刚把领来的被褥铺进去,他们就进来了!”
罗明锐咬牙切齿地接话:“他们把咱们的行李全扔出来了。有几个兄弟想上去讲理,全被打了!”
这帮人动作倒是快。赵都头刚在营门口丢了面子,他的手下立马就来找场子了。
只要不是出人命,长官对这种新老兵的摩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赵都头给他的下马威。想让他这个新晋都头在乡亲们面前颜面扫地,威信全无。
“走。”秦阳只吐出一个字,迈开步子朝着甲字营区走去。
甲字三号营房是一座宽敞的大帐篷,位于整个营区的上风口,干爽透气,比其他新兵住的阴暗小帐篷好上太多。
秦阳带着两人赶到营房外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士兵。
大多数是刚入营的新兵,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里透着惧怕和同情。
营房外的空地上,云涧村的几十个汉子站成一堆,个个灰头土脸。有几个身上还带着鞋印,显然是刚挨了踹。
地上是一滩发臭的泥坑,平日里士兵们图省事,夜里经常在这里解手。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