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目光落在潭中,立刻便是一凝。
水中沉着一根羽毛。
那羽毛有半尺来长,通体紫绿交杂,纹理细密如织。
沈回左手掐了一个御水诀,朝潭面一引。
潭水无声分开一道细缝,那羽毛被水线缓缓拘来,被他隔空摄入掌中。
“这是什么东西?”
陆欢凑上来,歪着头好奇地问。
胡成也凑过来,皱着眉道:
“一根毛?”
沈回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将羽毛托在掌中反复端详。
看了片刻,方才开口,语气不太确定:
“观其形色,好像是……鸩鸟的翎羽。”
说罢,他看向抱雪师祖。
抱雪师祖也低头看了看沈回掌中的羽毛,又凑近嗅了嗅。
她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没错,的确是鸩鸟的翎羽。”
顿了顿,又补充道:“确切地说,是一只‘运日’的尾羽。”
陆欢听得一头雾水,挠头问道:
“怎么一会儿鸩鸟,一会儿运日的?”
沈回将羽毛收回掌心,解释道:
“鸩鸟雌雄殊异,各有名号。雄者为运日,翼覆紫碧毒纹,性烈毒猛;雌者名阴谐,羽色暗沉,性阴毒幽。”
胡成看着那根羽毛,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这东西便是罪魁祸首?一根羽毛,流毒四十余里?”
沈回摇头:“鸩鸟乃天地异种,至毒妖禽。活得越久,毒性便越强。”
抱雪师祖也适时开口:
“寻常鸩鸟不过数十年寿命,翎羽虽毒,却也不至于流毒数十里。而这一根……”
沈回将羽毛举到眼前,迎着日光端详,接过话道:
“这一根,少说也有两百年道行。”
“其毒无形无色,常温不沸,终日不散。人畜鸟兽沾之,顷刻便要命毙当场。”
胡成和陆欢听了,面面相觑。
“这么厉害?”
“倒也算不得多厉害。”
沈回将羽毛放下,缓缓道:
“寻常山林猎户,备得强弓铁矢,寻其巢穴,伏机一箭,也可诛杀此獠。”
“啊,猎户都能杀?”胡成闻言愕然。
沈回点头,继而又道:
“杀它不难。只是这东西死后,体内毒性溃散。若不以术法镇压,便会让周围草木断绝,山河染煞,贻害无穷。”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宣纸,三下五除二折成一只纸鹤。
然后他将那根鸩鸟翎羽往纸鹤腹中一塞,嵌入折缝之中,紧接着随手一抛。
纸鹤离手便是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