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杆上的两只金刚鹦鹉叽叽喳喳叫了两声,打破片刻的安静。
年世兰目光一转,落在架上嬉戏的两只金刚鹦鹉,缓缓开口:“十三爷这个兄长,当真是十分称职。”
话音落下,她神色微微一黯,眼底漫开一层挥之不去的落寞。
穆宁瞧得分明,知晓她是触景生情,惦念着禁足府中的年羹尧,柔声宽慰:“你不必忧心,年将军常年居于府中,虽不得踏出宅院,衣食日用一应俱全,未曾受半分苛待。”
年世兰轻轻哼了一声,眉宇间的愁绪散去些许:“本就不会委屈他。前些日子我收到府里传来的消息,二哥哥前些日子忽然晕厥,皇上体恤,即刻遣太医前去诊治。
谁料诊查过后才知晓,是日日大鱼大肉,饮食太过油腻积食,太医严令他节制饮食,好生减重。”
穆宁闻言,连忙抿紧唇角竭力忍住笑意,心知这般情景实在不该发笑,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年羹尧被迫节食的模样。
年世兰丝毫没有察觉穆宁的隐忍,自顾自继续说道:“你与十三爷皆是通透聪慧之人,倘若我二哥哥能有怡亲王一半沉稳心思,也不会落得如今闭门居家的境地。”
话毕,她猛地挥了挥手中织锦帕子,抛开满心杂念:“罢了,不提这些扰人心神的旧事。孩子的名字,你可有头绪了?”
穆宁无奈摇头,浅笑着回道:“凡事总要容我细细思索一番,哪里能立刻想出合适的名字。”
“行,那你慢慢琢磨。”
年世兰说罢,起身移步坐到裕安身侧,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关切询问起公主府日常起居,细细追问额驸是否体贴照料,府中管事嬷嬷是否敢仗着身份刁难。
裕安抬手轻柔抚着孕肚,从容答道:“府内大体万事顺遂。只是总有一部分人不甘安分,总想挑起事端,妄图寻些好处。
儿臣平日里静养无事,正好陪着他们周旋,看他们机关算尽自取难堪,几场戏看下来,心中反倒畅快不少。”
年世兰闻言眼中锋芒一闪,淡淡道:“若是有人敢过分挑衅,不必一味忍让,只管传信入宫告知我与你皇额娘。公主身份摆在那里,容不得下人肆意轻慢。”
穆宁坐在原处静静听着,蓝色金刚鹦鹉从窗沿跃到她的手边,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腕。
年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