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魏晋南北朝时,不少躲避战乱的中原世家,举族迁进秦岭深处,占着山坳建坞堡、修族墓,一占就是几代人。那些小世家的墓葬,往往都踩着小型地脉,规模不大,藏得也偏,改朝换代之后,连后人都找不到了。
这类“漏网之鱼”,数量不少,也最容易寻到。越想思路越清晰:帝陵、名墓风险高、收益低,不去碰;专找道家修士、隐世武将、小世家的墓葬与废弃洞府,这类地方藏得深、名气小,剩下地脉的概率最大。
至于具体怎么找,他心里也有谱。张铁山熟悉关内的山路与江湖传闻,到了秦岭脚下,先找山民、药农打听本地传说,锁定几处山形水势合得上寻龙诀的区域;剩下的,就靠自己的寻龙诀与地脉感应,慢慢扫过去。
“只要真有地脉,就逃不过寻龙诀。”周牧云嘴角微扬,心里笃定得很。
他有化劲修为护身,懂金光咒、会画镇尸符,还有辟邪散、金光刃这些手段,古墓里的粽子、尸虫、机关,都不算大麻烦。只要能找到一两处像样的地脉,别说突破化劲,就是在化劲中多走一两步,也未必遥不可及。月光慢慢移过窗棂,夜色渐深。周牧云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
等把村里的琐事安排妥当,等张铁山那边准备好,就该往关内走了。秦岭的山、终南的脉,还有那些沉睡了千百年的古墓与地脉,都在等着他。
夜色沉沉,蝉鸣渐弱,一夜无梦。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张铁山走后,村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缓节奏。
陈石早已习惯了自律,不用人盯着,每天放学就自己扎马步、练拳,按部就班地夯实根基,周牧云隔两天检查一次进度,偶尔点拨两句便足够。
周牧云自己则每天一早就泡在医务室里,徐清如抓药他递秤,徐清如包药他捆绳,连煎药、倒药渣这些杂活都抢着干。陈志几人笑着打趣,说牧云来了医务室,倒把清如的活都抢光了。
徐清如嘴上说“别惯着他”,眼里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只当是周牧云制药累了,想歇段日子缓一缓,却不知道周牧云心里早有盘算——等关内的行程定下来,这一走少说几个月,多则半年也有可能,能不能按时回来都难说。趁着现在没事,能多陪一天是一天。
第一个周末,周牧云吃完早饭就笑着跟徐清如说:“今天没事,带你去县城逛逛?供销社新到了一批雪花膏,你上次说脸干,正好去看看。”
“去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