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高修为,也就是族里那位暗劲巅峰的长辈,临走前也没能摸到化劲的边。族里古籍上写着化劲如何神奇,总觉得是传说。今天亲眼见了、亲身体会了,才知道古籍没夸张——化劲与暗劲,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更让他心绪难平的是周牧云的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左右,竟已经站在了化劲境界。自己活了大半辈子,靠着地脉余韵才堪堪突破暗劲,人家年纪轻轻就到了自己一辈子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说是天纵奇才都不为过。
他索性披衣坐起来,摸过烟盒掏出一支,就着月光点上。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暗,映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
有震撼,有佩服,更多的却是压不住的兴奋与庆幸。
庆幸自己上次在山脚下多留了心,庆幸自己愿意结这个善缘,更庆幸周牧云不是那种闭门自守的孤高修士。人家肯指点他两招,现在想找地脉还想到自己,这就是天大的机缘。
以前他觉得,暗劲就是这辈子的顶了,往后慢慢熬,能到暗劲巅峰就算烧高香。可现在不一样了。
月色如水,张铁山心里越发笃定——跟着周牧云,有地脉之气铺路,有化劲高手提点,自己这辈子......未必就摸不到化劲的门槛。
“化劲啊……”张铁山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月光里慢慢散开。
他低头笑了笑,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重新躺回被窝里。
心里头热烘烘的,翻来覆去又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压下亢奋,带着对未来的满心期许,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