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常年穿山越岭,脚力本就远超常人,明劲巅峰的修为铺开,步履如风,大步流星往前赶。
周牧云则是始终跟在他身侧半步,气息平稳,步履从容,连额角都没见半分薄汗。
张铁山心里暗自咋舌,知道对方是有意收敛了实力。真要是暗劲武者放开脚程,恐怕一个时辰都用不到就能抵达县城。
他也不多说,就按着自己的极限速度赶路,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临近正午,两人终于踏进了逊克县城。
县城里比村里热闹得多,街道两旁的国营商铺敞着门,行人来去匆匆,自行车铃叮铃作响。两人径直拐进街角的国营饭店,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张铁山熟门熟路地递上粮票和零钱,点了两盘白菜炒肉片、一大碗豆腐汤,配上四个扎实的白面馒头。
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周牧云随口问道:“老哥,咱们接下来怎么走?总不能一路靠脚走去吉林吧。”
“哪能走着去,那得走到猴年马月。”张铁山喝了口热汤,抹了抹嘴道,“下午咱们先去火车站,坐火车往哈尔滨去,到了哈尔滨再转车去长春。等落脚长春,就离目标的长白余脉不远了,到时候再找当地的马车,或是顺路搭个运输队的便车,往山里走。”
他说着顿了顿,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周遭食客,稍稍压低了声音:“不瞒老弟,手续我是搞到了,可咱们路上还是得尽量低调。”
周牧云抬眸看他,眉梢微挑:“怎么,手续有问题?怕查?”
“那倒不是,手续绝对是真的,来路正得很,真查也不怕。”张铁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就是开介绍信的单位来头有点大。我们张家传承千年,往上数几代跟省里的老关系还有点香火情,这次托人办的通行手续,盖的是省一级部门的章。”
他苦笑一声,说出了顾虑:“真要是遇上严查,掏出来肯定一路绿灯,没人敢深究。可问题就出在这,咱们俩一身布衣、看着就是跑山的平头百姓,掏出来一张省里开的介绍信,反倒太扎眼。真被盘问起来,来龙去脉说不清楚,反倒惹一堆不必要的麻烦,耽误咱们进山的正事。我费力气搞这手续,说白了就是图个兜底保险。主要就是坐火车买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