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交部高翻室的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京州冬日的天际线。
冬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但此刻宋知予没有心情欣赏窗外的风景。
她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俄语翻译文件,那是温霜在两人落座后从抽屉里取出来扔在桌上的。
宋知予瞥了眼,估摸着有两百多页。
“这份文件是东欧能源合作谈判的内部纪要,俄方那边需要一份完整的中文译本作为白皮书的附件。”
温霜坐在会议桌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姿态优雅从容,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冷硬。
“时间紧任务重,我对翻译质量要求很高,不达标就重新来过。”
“宋翻译刚升首席,正好让我看看翻译司最年轻首席的真正水平。这点工作量应该不在话下。三天之内交初稿,没问题吧?”
宋知予翻开那份文件,目光在第一页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后翻了几页。
她的表情平静,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划过,翻到其中一页时指尖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温霜,眼底敛着冷意。
“温主任,这份文件不是普通的外交函件,而是谈判纪要,其中涉及大量专业术语和技术参数。”
温霜挑挑眉,嘴角勾着一丝嘲弄。
“所以呢?”
“按照翻译司的正常流程,这类文件在翻译前,需要成立术语小组进行前期校准,翻译周期至少需要两周。”
“三天时间做出来的译本,如果出现术语偏差,影响到白皮书的专业性和外交部对外发布的可信度。这个责任,谁来担?”
温霜的刁难对她来说,只能算是突发事件。
应付突发实践,她不是没有经验。
温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显然没想到,宋知予能一眼看穿这份文件的真正难度。
任何对外发布的文字材料出了问题,追责都是硬碰硬的流程。
没有人敢在这个环节上含糊其辞。
宋知予倒是比她想象的直接。
旁边几个高翻室的翻译已经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目光时不时往这边飘。
温霜放下茶杯,调整了一下坐姿,换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
仿佛一个长辈在指点一个不懂事的新人:“宋翻译,你是翻译司最年轻的首席翻译,我是高翻室的副主任。从职级上说,我是你的上级,在工作上你受我调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