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好就拨通了宋知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声音又急又冲。
声音大得连旁边的盆栽叶子都跟着震了震:“宋知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带爷爷去吃那种垃圾食品?!你不知道爷爷有高血压,不能吃高油高盐的东西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在乡下长大,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塞?”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了几度。
像是要把禁闭期间憋的所有窝囊气,都一股脑地撒在宋知予身上。
尤其是想到她竟然还敢发朋友圈炫耀,就更来气了:“你到底有没有常识?难道孟家已经穷到连私房菜都吃不起了吗?非得带老爷子去吃那种东西?你安的什么心?!”
宋知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重新贴近耳朵。
她翻了个白眼,声音不紧不慢,每个字都带着怼人的力道和底气:“我就是约不到人吃饭,所以才约爸一块儿去的。爸以前也没吃过肯德基,他自己都觉得好吃,你急什么?还有,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按辈分,现在你是我晚辈,按关系我跟你也没什么交情。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少特地跑来给我添堵。”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连给孟一淮说话的机会都没留。
孟一淮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四个字,气得脸色铁青。
一旁的老爷子显然是听到了她怼孟一淮的那番话,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哼了一声。
一边啃鸡翅一边说道:“一淮那小子又犯浑了?不用理他,他被他妈惯坏了,脾气大本事小,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宋知予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刚挂完电话,孟鹤岑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进来。
她按下接听键,屏幕里出现孟鹤岑那张清隽冷峻的脸。
她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炸鸡腿,笑容明艳而灿烂:“孟秘书长,你看我们的晚餐!爸也说特别好吃,你看他现在都不理你了,专心在干饭呢。”
她说着把手机镜头往旁边一转,画面里孟老爷子正埋头啃着第一个炸鸡腿。
吃得一脸乐呵和满足,连头都没抬。
只是朝镜头的方向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别打扰他吃东西。
孟鹤岑看着自家老爹这副浑然忘我的模样,无奈地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