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当时扭头就冲他爸说:“买这栋。就挨着。”
商野收回思绪,站到少虞家门口。
门铃按下去,隔了两三秒,里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拖鞋声。
门开了。
商野低头,然后动作顿住了。
少虞刚洗完澡,吊带睡衣是浅粉色的,细细的带子挂在锁骨两端,领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还泛着水汽的皮肤。
她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光,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雾,湿漉漉的。
商野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飞快地挪开,落到她身后的鞋柜上。
又觉得不对,往左偏了偏,落在墙上的挂画上。
再偏一点,落在地砖的缝隙上。
哪哪都不对。
耳朵尖烧起来的速度比他自己意识到的还要快,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喉结都微微绷紧了。
“饭。”他把保温袋递出去,“我妈让送的。”
少虞靠在门框上,歪了歪头,目光从他烧红的耳尖滑到手里的保温袋上。
“干妈让送的?”
她伸手接过来,指尖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他几乎是用丢的松了手,保温袋差点掉在地上。
“嗯。”
商野说完这个字就转身往台阶下走。
“欸。”身后传来少虞懒洋洋的声音,“等我吃完了,碗再给你送回去。”
“你送回来?”
“嗯。”
少虞点头,又补了一句:“不然呢?总不能让你在这儿干等着吧,你先回去吧。”
商野没动。
他站在那级台阶上,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送什么过去,她会拉着他进门,推他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像只麻雀一样围着他转,逼他吃这个尝那个,说干妈煲的汤最好喝了哥哥你再喝一碗嘛。
现在她靠在门框上,穿着粉色的吊带睡衣,湿漉漉地看着他,说吃完了我把碗给你送回去。
好像怕他多待一秒似的。
“……随你。”
他转过身就走。
少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两家院子中间那道花圃尽头,低头拉开保温袋看了一眼。
草莓红彤彤的,码得整整齐齐,一颗一颗挤在保鲜盒里。
她笑了一下,拎着袋子进了门。
客厅茶几上摊着今天带回来的作业和试卷,数学卷子压着英语卷子,英语卷子下面压着物理卷子……
少虞随手把那些纸往边上一拨,腾出一块空地,把保温袋放上去,揭开盖子。
小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