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换掉沉重的婚纱,穿了件舒适的居家连衣裙。
谢供秋正在厨房里倒水。
他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递了一杯给她,自己靠在餐台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安静地看了几秒。
“谢供秋。”
“嗯?”
“咱们现在合法了。”
他嘴角翘起来:“嗯。合法了。”
“那你以后,得对我好一点。”
“我一直对你好。以后只会更好。”
少虞放下水杯,走过去把额头抵在他胸口,他的手臂自然地环上来,把她圈在怀里。
“你今天在红毯尽头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我怎么运气这么好。想你要是真的跑了,我追不追得上。想以后每天早上醒来,你都在我旁边。”
少虞在他怀里笑了一下:“那你想得还挺远的。”
“想远一点好。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
两人婚后第二天,少虞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小小的塑料棒,目光落在上面那两道清晰的红线上,已经看了快三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谢供秋坐在她旁边,两条长腿别扭地曲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视线也钉在那两条杠上,喉结一动不动。
“你再盯它也不会变成一条。”少虞终于开口。
谢供秋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震惊、茫然、某种极力压抑的狂喜,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两条杠是什么意思?你确定没看错?”
“你当我是文盲?两条杠就是有了。说明书上写着呢。”
“不是……我知道是有了……”他语无伦次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又坐回来,“我就是……我就是有点……没准备好。”
“你没准备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立刻摆手,慌得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我准备好了,我当然准备好了。我就是……我没想过这么快……这才两个多月,我们还没办婚礼——”
“所以你不想要?”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他说完一把将她连人带抱枕揽进怀里,抱得小心的很,力道大了怕碎,力道小了怕掉。
“少虞,我特别高兴。比订婚那天高兴,比搬进新房那天高兴,比第一次在你家过夜那天都高兴。就是……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当不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