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迈进了浴池。
少虞靠在池壁上,仰着脸看他。
氤氲的水汽里,他的眉眼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平时更亮,像是藏着两簇幽微的火。
谢胥在她对面坐下来。
池子不大,他坐下之后两条长腿几乎无处安放,膝盖碰着她的膝盖,脚尖碰着她的小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脚,忽然笑了。
“夫君,你的脚比阿虞的大好多。”
谢胥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他的脚确实比她的大了不止一倍,糙得很,脚底全是老茧,脚趾粗壮有力。
而她的脚白生生的,纤细小巧,脚趾圆润如珍珠,踩在他的脚背上像是踩在一艘大船上。
她把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仰起脸来看他,那模样得意极了:“阿虞的船。”
谢胥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伸手掬了一捧水,浇在她肩头。
“别动。替你洗洗。”
他的手掌贴上她肩膀的时候,少虞微微缩了一下。
他的手太粗糙了,掌心和指腹全是握刀握枪磨出的茧子。
谢胥感觉到了她的反应,手上的力道立刻轻了几分,几乎是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地清洗。
他从她的肩膀洗到手臂,从手臂洗到手肘,从手肘洗到手腕,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洗到右手的时候,他发现她的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血迹,应是蹭到他衣袍上的血。
谢胥握着她的手,将那根纤细的手指浸入水中,用指腹轻轻揉搓。
他的眉头拧着,眼底全是心疼。
“我会尽快处理好林殊。”
少虞没有接话,侧脸看他。
谢胥的眉毛,谢胥的眼睛,谢胥的鼻子,谢胥的嘴唇。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那个凸起的骨头在烛光下微微滚动着。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点在他喉结上。
谢胥浑身僵硬。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沿着锁骨的轮廓一路向下,滑过胸膛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阿虞……”
少虞抬起头来看他,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微嘟着,那副模样又乖又娇。
“夫君。”
她的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你说过要好好教阿虞骑马的。还算不算数?”
谢胥的瞳孔猛地一缩。
“算。”
“那……现在教?”
话音刚落,谢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