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伸了个懒腰,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妖冶。
“急什么?”
“猎人捕猎,不都是一点点收紧绳套的吗?”
“他跑得越远,回来的时候就越疯。”
*
藏娇院。
这三个字,是少虞让谢胥写的。
那夜更深露重,红烛将尽,少虞窝在他怀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胸口画圈。
谢胥被她画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喘气粗了,惊着怀里这只猫。
“夫君。”她忽然开口。
“嗯。”
“咱们这院子,还没有名字呢。”
谢胥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仰着脸看他,烛光映在她眼睛里,亮闪闪的,像盛了一汪碎金子。
“要名字做什么?”
“有了名字,夫君以后就不会走错了。”
谢胥愣了一下。
走错?
他在将军府住了这么多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她这是在担心他找不到她的院子?
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慢慢浮上来:不是怕他找不到,是怕他走到别人那里去。
林姝的院子。
谢胥喉咙发紧。
“我不会走错。”
少虞抬起头来看他,嘴角慢慢地弯起来,眼睛也弯起来,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夫君给院子取个名字好不好?”
谢胥皱眉:“我不会取名字。”
他是真的不会。
他识的字都是行军打仗之后才学的,能看懂兵书军报已是勉强,让他附庸风雅取名字,不如让他上阵杀敌来得痛快。
少虞似乎早就料到他这么说,也不急,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带着笑意:“那阿虞想一个,夫君写好不好?”
“……写什么?”
“藏娇院。”
谢胥的手猛地一紧。
藏娇。
金屋藏娇。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根,连喉结都在泛红。
“你……”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确实娇。
少虞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波流转间,全是娇意。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小小的手扣进他粗糙的指缝里,轻轻晃了晃。
“夫君给阿虞题字好不好?”
谢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字不好看。”
“谁说的?”
少虞一脸认真,“父亲说夫君的字骨力遒劲,气韵天成,比朝中那些只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