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那是刑伤留下的毛病。
吴良只用了三十一根银针,便将藏在经脉里三十多年的异种内力逼了出来。
裴玄魁看向吴良时,眼神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小子的医术,实在让人看不懂。
吴良擦去指尖血迹,又取出一根更长的银针。
“胸口这道伤,谁留下的?”
裴玄魁看了一眼胸前那条浅白色伤痕。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吴良说道:“这道伤已经过去很多年,里面却还留着一缕极为精纯的真气。每次你运转内力经过膻中,这缕真气都会阻塞经脉。”
“以你的修为,这么多年都没能将它化去。”
“出手之人,最少也是一品指玄。”
裴玄魁沉默片刻。
“谢临渊。”
秦红绡神色一怔。
吴良同样有些意外。
“你和谢临渊交过手?”
“交过。”
“赢了还是输了?”
裴玄魁瞥了他一眼。
“你看老夫胸口这道伤,像是赢了吗?”
“说不定你挨他一指,他挨你一掌,最后算作平手。”
“老夫当年再狂,也没脸说自己与谢临渊打成平手。”
裴玄魁回答得很痛快。
“第七十三招,他一指破了我的功法。”
吴良捻动银针,缓缓刺入胸口附近穴位。
“能跟谢临渊打七十二招,你以前挺厉害啊。”
“挺厉害?”
裴玄魁似乎对这个评价很不满意。
“老夫当年独战群雄,与数名指玄、数十名金刚高手大战三天三夜!”
“数名指玄?”
吴良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秦红绡也睁大眼睛。
“数十名金刚高手???”
这么强的吗?
如此战绩,足以登上天下十大高手榜了吧?!
吴良重新打量裴玄魁。
枯瘦。
苍老。
浑身伤疤。
如今连完整运转一个周天都十分困难。
实在看不出昔日独占数百高手的风采。
“你那是什么眼神?”
裴玄魁脸色难看。
“没什么。”
吴良忍着笑说道:“本王只是觉得,风雨楼以前排榜可能不太严谨。”
“放屁!”
裴玄魁一掌拍在木桶边缘。
药液猛然飞溅出来。
吴良按住他肩膀。
“别乱动!”
“银针若是扎歪了,伤的是你自己。”
裴玄魁瞪了他片刻,强行压下怒火。
吴良继续运转真气。
“本王看过你的卷宗。”
“上面只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