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台阶晒得发烫。
刚才那番对话在他脑子里滚了两遍。
他发现自己漏掉了一个细节。
韩省说"半年,最多半年"的时候,尾音是平的。
不是陈述句的笃定,也不是疑问句的试探。
而是一种他自己也不敢确认的估算。
他在向自己确认那个时间线。
像一个没带尺子的人用手掌估量墙壁的宽度。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行字:"他说半年。他在害怕。"
发完才意识到收件人填的是"简俭"。
但简俭在山里,信号时断时续。
他正要把消息撤回,屏幕却显示"已送达"。
三秒后,回复弹出来:"怕什么?"
"怕自己消失。"
简俭没有再回。
但"已读"两个字亮着。
像一盏没关的灯。
陆江流走下台阶,穿过广场。
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