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和云知鸢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只在沿途的驿站中换马和短暂休整。云知鸢的马术不如沈清辞精湛,骑了一天下来,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地疼,但她咬着牙没有吭一声,只是趁着休息的时候偷偷往伤口上抹了一点草药。沈清辞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只是在第二天出发之前,默默地将自己的马鞍让给了她,换乘了驿站中那匹鞍具更柔软的驮马。
云知鸢没有推辞,只是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了声谢。
第三日的黄昏,清源寺的轮廓终于在暮色中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中。寺庙依然矗立在那座孤峰之上,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看起来庄严肃穆,与世无争。但沈清辞知道,这座看似清净的寺庙中,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人在山脚下马,将马匹寄存在山脚的一家农户中,然后沿着那条熟悉的石阶,徒步上山。石阶两旁的树木比上次来时更加茂密了,枝叶交错,将夕阳的光线切割成碎片,洒在青石板路上。山中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鸟鸣,偶尔有几片落叶从头顶飘下,打着旋儿落在石阶上。
当他们到达山门前时,天色已经半暗。山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佛殿中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檀香气味。沈清辞推开山门,走了进去。
寺中的布局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前院、大雄宝殿、东西配殿、藏经阁……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他上次离开只是昨天的事情。但沈清辞敏锐地感觉到,寺中的气氛和上次来时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具体是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很熟悉的房间,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挪动了位置,让人隐隐不安。
一个小沙弥正在院中扫地,看到有人进来,放下扫帚,双手合十:“两位施主,天色已晚,不知来敝寺有何贵干?”
沈清辞还了一礼:“小师父,我们想见方丈大师,烦请通报一声。”
小沙弥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后院。过了一会儿,他快步走了回来,侧身让开道路:“方丈请两位施主到禅房说话。”
沈清辞和云知鸢跟着小沙弥穿过大雄宝殿,绕过藏经阁,来到了后院那间熟悉的禅房门前。小沙弥推开门,示意两人进去,然后自己退了下去。
禅房中,老方丈依然坐在那盏青灯之下,手中握着那串磨得发亮的佛珠,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