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放出去了。
与此同时,沈清辞也没有闲着。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衣袍,将黑色长剑用布条裹了起来,背在背上,扮作一个普通的赶路旅人,提前离开了藏身的土地庙,朝着泰山的方向出发了。他选择的路线极为偏僻,专挑山间小路和无人荒野行走,尽量避免与任何人接触。
按照计划,他将在两日后抵达泰山东麓的九龙岗,然后趁夜上山,抢在那些人的包围圈合拢之前,进入山顶的密室。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沈清辞忽略了一件事。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加狡猾,也更加耐心。
第二天傍晚,沈清辞在一片荒山中的破庙里歇脚。他生了一堆小火,烤着干粮,一边吃着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上山的路线和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一切都计划得很周密,但他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他吃完干粮,准备熄灭火堆休息的时候,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忽然从庙外传来。
脚步声很轻,但沈清辞的耳力远超常人,即使在风声和虫鸣的干扰下,他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和谐的声响。他的手无声地按住了剑柄,目光锐利地投向庙门的方向。
庙门虚掩着,门缝中透进一线暮色。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但沈清辞知道,外面有人。
他缓缓站起身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一只在黑暗中准备出击的猎豹。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庙门,手已经握住了剑柄,内力在经脉中悄然运转,随时准备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就在他距离庙门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庙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沈清辞的剑在一瞬间出鞘,黑色的剑身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刺向门口那个身影的咽喉。
但剑尖在距离对方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因为门口那个人,举起了双手,用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是我!你想把我捅个对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