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身,将铜哨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不能走。至少,在找到那间暗室的钥匙之前,绝不能走。
接下来的两天,赵府风平浪静。赵崇德每日早出晚归,似乎衙门里的事务格外繁忙。云知鸢依然每天打扫书房、整理藏品,表现得勤勤恳恳、本本分分。她注意到,赵崇德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走进书房,关上那扇活动的书架,在暗室中待上一段时间,然后才出来用晚饭。那间暗室中,一定藏着对他至关重要的东西。
第三天傍晚,机会来了。
赵崇德的一位同僚派人送来了一封急信,赵崇德看完信后脸色大变,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匆匆带着两名随从出了门。云知鸢在廊下目送他离开,注意到他走得太急,腰间那串从不离身的钥匙,竟然忘了带上。
钥匙就挂在书房门后的衣帽架上,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云知鸢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书房,端起赵崇德没来得及喝的茶盏,准备拿去清洗。在经过门后的衣帽架时,她的手指如同灵蛇一般轻轻一勾,那串钥匙便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她的袖中。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端着茶盏走出了书房,回到了耳房。
一进耳房,她立刻插上门闩,将那串钥匙倒在床上,快速辨认起来。赵崇德的钥匙串上挂着大大小小十几把钥匙,有铜的有铁的,形状各异。她凭着前几日的观察和记忆,从中挑出了一把造型最特殊的——那把钥匙的齿纹与其他钥匙截然不同,而且钥匙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暗”字。
就是这把了。
她将那把钥匙单独取下来,用一块软布包好,塞进袖中,然后将其余的钥匙重新串好,走出耳房,回到书房,将那串钥匙挂回了衣帽架上。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她没有立刻去打开暗室。赵崇德虽然出门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万一他在她打开暗室的时候突然返回,后果不堪设想。她需要等待一个更安全的时间窗口。
那个窗口,在深夜来临。
子时三刻,赵府彻底安静了下来。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