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上的人名,涵盖了朝堂和江湖的各个层面——有内阁大臣,有地方督抚,有禁军将领,有锦衣卫指挥使,有江湖门派的掌门,有富可敌国的大商人,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位置上,彼此之间看似毫无关联,但在这份名单上,他们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而严密的网络。
而在这份名单的最后,单独一行,写着三个字——
“玄机子。”
这三个字没有和其他人名列在一起,而是单独成行,仿佛书写者在写下这个名字时,特意留出了一段距离,以示区分,又或者是——以示某种特殊的重视。
沈清辞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三个字,指尖能感觉到绢帛上墨迹微微凸起的触感。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那位白发老人:“这份名单,是我祖父亲手写的吗?”
老人点了点头:“是他亲手写的。他来找我的那一天,把这个木匣交给我,叮嘱我一定要妥善保管,除非他的后人拿着正确的暗语来取,否则绝不能交给任何人。”
“他当时还说了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回忆。然后他缓缓说道:“他说,这份名单上的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贸然公开,不仅扳不倒他们,反而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他说,要对付这些人,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一个足够锋利的刀。”
老人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我想,他说的那把刀,就是你。”
沈清辞握着那份名单,感受着它在手中的分量。这份名单,是祖父用生命换来的,是他花费了无数心血和精力才搜集到的证据。而现在,这份名单交到了他的手中,意味着祖父未竟的事业,需要由他来完成了。
他将绢帛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收好,然后站起身来,朝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保管之恩。”
老人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不必谢我。你祖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做这些,不过是报答他的恩情罢了。倒是你——孩子,这条路不好走。名单上的人,随便哪一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你要与他们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