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里的灰白浓雾半点动静都没了，死水一样直接僵死在半空。
通天石柱上挂着的吕泽，浑身的抽搐跟挣扎唰的一下全刹住了。
他那张抹满污血，刚才还写满焦急跟讨好的烂脸，连眨半下眼的工夫都没用上，属于活人的情绪当场掉了个精光。
什么委屈，什么谄媚，全跟滚水泼雪似的蒸发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就只剩一股子渗进骨髓的冷，高高在上的，看底下的活物就跟扫视路边的臭水沟烂草没两样。
吕泽把那颗脏兮兮的脑袋直勾勾的抬了起来。
眼眶里最后那点人味儿彻底散没了，眼珠子直接浑成一片死灰。
他斜着眼锁定黑石平台上的洛七，干裂起皮的嘴角一点点往耳根子后面咧，露出满嘴挂着黑血的烂牙茬子。
喉咙里面忽然漏出一串怪笑。
这动静现在已经不是刚才的破锣嗓子了，男人的闷吼跟女人的尖叫声纠缠在一起，在深渊之中回荡着，阴森之中又透出一股子邪性威严。
“很奇怪，竟然破了本座的伪创世咒，并且还查到了背后的秘密。”
吕泽嘴里说的是阴阳怪气的话，眼睑下垂，随意的往下看。
“本座这身皮，神魂印记也好，骨血脉络也罢，都是用血海秘法制成的，没有任何缺陷。”
“在阳间徘徊的时候，你们人族那些喜怒哀乐，本座演的连自己都快当真了。”
他歪着头咔嚓一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从手心爬出的小虫。
“你区区一个凡胎蝼蚁，到底是如何看出来纰漏的？”
洛七下巴微微一扬，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身上那股泡烂了的血海下水味，混着自以为是的鬼胎，隔着八百里都熏得人想吐。”
“真当套了层人皮，学着凡人挤两滴眼泪，就能把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全拿捏了？”
听着这夹枪带棒的一通嘲讽，吕泽那对死灰珠子连抖都没抖一下。
死人脸上的笑反倒扯得更裂了，皮肉崩得几乎开到耳根，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物种压制跟轻蔑。
“人族这玩意儿，总爱在这些没屁用的细枝末节上，瞎显摆那点让人发笑的所谓敏锐。”
“本座原本还寻思着，让你烂在这出虚情假意的兄弟戏码里，舒舒服服的把神魂跟全身气血当供品端上来。”
吕泽轻蔑的晃了晃脑袋，喉咙里溢出一记叹息。
“能在这盘死局里醒着，你倒也算有点微不足道的猫脚功夫。”
“可惜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