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被母亲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青灰色。
他迷迷糊糊地套上棉袄，打了个哈欠，鼻尖萦绕着昨晚守岁留下的火药味和瓜子壳的焦香。
“快点快点，去天王庙要赶早，去晚了连个好位置都抢不到。”母亲一边催促，一边把早就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塞进布袋里。
父亲已经站在院子里了，穿着那件压箱底的深蓝色夹克，头发抹了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爸，每年都去，今年能不能不去啊？”陈龙揉着眼睛走出来。
父亲瞪了他一眼：“大年初一拜天王，保一年平安，这规矩能破？你小时候你妈抱着你都去，现在大了反倒懒了？”
母亲从屋里端出一盆热水：“别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