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不高,上面插着一些碎玻璃。
他脱下西装外套,垫在墙头上。
双手扒住墙沿,用尽浑身的力气往上爬。
翻过围墙的那一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后院的荒草堆里。
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院子深处找。
枯井。
拉维亚说有一口枯井。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在院子角落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石台。
上面盖着一块已经腐烂了一半的木板。
法鲁克走过去,用力把木板掀开。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井壁上有一排生锈的铁把手,一直延伸到下面。
法鲁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分。
他没有犹豫,顺着铁把手,一步一步往下爬。
爬了大概五六米,脚下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这是一条横向的地道。
高度勉强能让一个成年人弯着腰行走。
法鲁克靠在发凉的土壁上,大口喘了几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
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他拨通了拉维亚的号码。
“我进来了。”
法鲁克压低声音。
“动作还挺快。”
拉维亚在那头也松了口气。
一百万啊,自己得接多少单才能挣到这个数。
“顺着地道一直走,别回头,也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出口在城外的干涸河床上,我的人已经往那边去了。”
“记住,二十分钟后给我打第二个电话。”
“如果你没打,我的人会立刻撤走。”
电话挂断。
法鲁克收起手机,摸着墙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道深处走去。
地道里极其压抑。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空气越来越稀薄,带着一股陈年老鼠屎的味道。
法鲁克走得满头大汗。
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只要出了这条地道,坐上拉维亚的车,他就能离开德黑兰。
到了阿巴斯港,上船。
那个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马苏德、艾哈里德,这些人都将成为过去式。
他会从阿联酋或者阿曼转路,去老美重新开始。
就在法鲁克在黑暗中跋涉的时候。
地面上。
老城区,三巷287号。
艾哈里德站在那间破旧的安全屋里,看着地上凌乱的脚印。
塔哈拿着手电筒,照着卧室里那个被掀开的暗格。
“将军,暗格是空的。”
“桌子上的充电器还有点热乎。”
“人刚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