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左卫夷酋觉昌安,世受天朝卫职,累朝恩恤,岁赐抚赏,安插近边,倚我藩篱。】
【不意夷酋狼子野心,阴蓄异志,私通塞外诸夷,阴收亡虏、私缮甲兵……】
‘你他娘一个武将的奏折写的这么长干什么!’
‘不知道我没读过书吗?’
林琅心里骂了两句,绞尽脑汁把这些话整理个大概。
折子上轻描淡写的将觉昌安打成叛逆,为清缴寻了个合法的借口。
重点在于最后的一句话。
【除将功次、首级造册另行咨送兵部、抚按核题外。】
“请功?”
林琅错愕道:“他是想干嘛?”
“不错。”张居正点点头,冷笑一声道:“他是真把辽东当成自己的藩镇了啊。”
声音不大,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灭个夷酋小族,原本就是顺手托付的一桩私事,连史书都懒得记载那种。
现在他却把这件事做成斩首千二,折将二百余人的捷报。
把事拉到台面上,明着让张居正兑换人情。
论功行赏不重要,灭个夷酋小部充其量给那几个亲兵升个官外,也就是发些恩赏,以及名义上二百人的抚恤金。
全部算下来有个万八千两银子就够打发的。
但李成梁这试探的行为让张居正深感不满。
你为边关总兵,我为内阁首辅,顾命大臣。
咱们是上下级的领导关系,领导喊你帮个小忙,你回头拿着这点苦劳想升官发财,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像林琅前段时间搬家,叫着徐震秦仓帮忙搬家具行李。
这之间的人情往来,林琅当然不会忘记。
可要是二人以搬家有功为由,主动找上门让林琅在年底的评优上开个绿灯。
那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说说你的想法。”张居正道。
我?
林琅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这是老丈人的考核。
他也不敢再嬉皮笑脸,短暂思索道:“以我之见,这是李成梁对内阁的一次试探,想看看伯父对他这个辽东总兵的态度。”
“即便伯父拒绝恩赏,他也绝不敢将此事公之于众。”
“整件事伯父最多是私通边将,他李成梁是擅自调兵,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闻言,
张居正目露欣赏之色,“旁人只道你精于人情,看来并非如此。”
老张这一给好脸,林琅下一秒就开始犯病。
“外人看到的只是我的外在,只有伯父这种目光如炬的老江湖才能看透侄儿的内心。”
“实不相瞒,本人不善溜须